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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份開始嘎B上幼稚園了!為什麼選擇這個幼稚園呢,又是另一個故事,跟今天要說的事情比起來實在微不足道。總之嘎B現在上一個私立的幼稚園,一周四天,整天。本來對於無法進入夏令營的學校而感到很惋惜,不過這個新的學校非常喜愛老師們,算是不錯的結果啦。

 

今天去接嘎B放學時,通常他們都在外面玩,我左看右看看不到我兒身影,我逮到老師即問,老師只跟我點點頭說「好。」並沒有呼喚嘎B的名字。

納悶。好什麼好?人咧?

我左顧右盼不見嘎B蹤影,隨即跟大B走到教室去,也不見嘎B蹤影。再次問過教室裡的老師,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在外面玩」。我整個人嚴肅起來,怎麼教室和playground都沒有嘎B的影子,只見剛才跟我點頭說「好」的老師氣喘吁吁跑來跟我說,其實今天發生了一件事。(後來才知道老師一開始是跟我使眼色,有事要說的樣子)

(此時嘎B從另一個角落跑出來。這不是個小孩失蹤的故事XD)

 

老師說:「今天午睡的時候我忙著撿小孩身上的枯木片。」

 

學校的playground有鋪碎木片防止小孩摔傷。不過小孩玩總是會弄髒的,刻意跟我說撿木片的意思是....

「今天小朋友在玩的時候,當我們發現時,已經有一群小朋友開始把木屑丟到對方身上,我看到有xxx,ooo,還有林嘎B被其他塊頭比較高大的小孩丟木屑,我想他們只是覺得好玩,並不是有惡意的要欺負別人,不過對於比較敏感的小孩而言,被塊頭大的小孩這樣對待就已經算霸凌,剛好這三個小朋友都是塊頭比較矮的亞洲小孩。」

 

聽到「個頭矮的亞洲小孩」,我聽完之後整個人挺直,嚴肅起來。當下我比較在意的是:嘎B有沒有覺得受傷?  此時嘎B在我身旁繞來繞去,不停的重複他想要喝水,我觀察了很久,他完全沒有不開心的彆扭樣。

 

老師繼續說,「我們趕緊阻止他們,並且把這三個小孩私下帶去聊聊,想要問出個所以然來;誰先開始丟的,會不會感到不舒服/難過/羞辱。xxx有告訴我幾個名字,不過妳知道這年紀的小孩表達能力不是很好,所以我想問問每個小孩的版本,而在問嘎B的時候,他的反應是嘻嘻笑,無所謂,裝傻,裝聽不懂的樣子,怎樣也不願跟我說,但我知道他是知道的,所以我想你們或許可以問一下發生什麼事。」

 

事情有些蹊蹺。

 

嘎B從在托兒所的時候,我每天都會問他今天有沒有痛痛,有沒有哭哭,這是我能想到最簡單能夠問出他今天在學校有無被欺負的問法,可是他一向都說「沒有。」有幾次早上我見到剛入學的小孩大哭不願跟媽媽分開的場面,於是回家時故意問嘎B「今天有無小孩哭哭」,他還是說沒有,我逐漸發現他是個不會/不喜歡將自己事情跟我說的孩子。

今天學校老師跟我講這件事,嘎B很明顯是被霸凌的其中一枚黑髮小孩,他是個高敏感高需求的孩子啊,怎麼會一點受傷的情緒也無?一副很正常很快樂的模樣啊。

我小心翼翼的問他今天在學校好不好玩,有沒有跟別的小朋友一起玩,別的小朋友叫什麼名字,他都笑嘻嘻跟我打馬虎眼。接著問今天有沒有哭,是不是有人拿東西丟他,不管我溫柔的問還是兇完他順勢逼問,他的回答都是「沒有。我今天玩得很開心,沒有丟東西。」就算看著我的眼睛講也是一樣回答。

 

所以可能的情況有:

1)嘎B本來就很喜歡丟東西,他最喜歡把沙鏟起來然後丟出去,所以如果在playground有別的小朋友也這樣丟木屑,他說不定很開心,覺得好好玩,別人在跟他玩,不覺得別人在霸凌他。

2)他根本就是開始丟東西的人,但他只是亂丟木屑,並沒有故意丟到誰的身上去,也或許有--因為好玩,別的小朋友可能有樣學樣,演變成到最後老師看到的,剛好幾個小朋友聯手朝別人身上丟木屑。

 

我跟大B討論了很久很久,隱約覺得嘎B說不定不是被霸凌的那位。我們全部人都不知道真相,只能靠小孩破碎的表達方式去猜想。嘎B是個心思複雜行為舉止高調的孩子(獅子座啊,哎),如果他被欺負了絕對不會只安靜的在旁邊啜泣,一定會立即尖叫爆哭,不然就是用力推出去/擠開,他的反應一定會高調到全體老師學生都會停下來看看到底誰發生什麼事的程度,我見過幾次他在我沒有盯著看的情況下他的反應和反擊,事後也會不停的重複提問,絕對不是像今天這樣很平靜,開心的模樣。

但不管如何,他知道今天在學校的丟木屑事件似乎引起了老師和爸媽的關切,但絕口不提,一字都不說,全盤否認。

 

 

他是來覺得大家來丟木屑好好玩,我們來丟木屑吧,然後被丟了滿身也只覺得好玩?還是他是跟其他的孩子一起丟木屑,只是剛好老師看到的時候他剛好停手,跟另外兩個孩子站在一起,被誤會被霸凌?

如果是覺得好玩,所以其實被欺負了也沒有感覺,那麼就是好樣的,實體印證了「如果你不想,沒有人能夠欺負的了你」這句話。

但如果其實是跟別的小孩一起丟木屑,但加害人被誤會成受害者,這樣就比較棘手。首先,無論是他先帶頭還是跟著大家一起丟木屑,代表他能夠帶領別人做壞事,或是跟其他會挑戰權威的孩子和平相處,甚至被接受。被大人帶去問話,怎麼不感到害怕或是戰戰兢兢,反而用搞笑的裝傻方式,可是一個名字也不吐出來,不正面回答問題

 

我突然不知道要怎麼想比較好。

這孩子很聰明,可是心思也很複雜,他不說的事,我們怎樣都無法問出來的。

我只能跟他說,對別人丟東西是不對的,希望他記得。

 

看他嘻嘻笑的模樣,多少鬆了一口氣,他沒有受傷就好。

 

 

教比養難,我現在正在這條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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